青酱切莱米,一道大菜烧一天 Cere Mboum, One Dish Cook For A day.

菜市场

露天菜市场,黄沙覆盖的小道上印着来来往往的足迹。道路两旁,戴着花色头巾的女菜贩面前摆着大大小小的蔬菜盆或桶状袋。空气里隐藏着各种鱼腥,晒干的或刚打捞上来的,竖起耳朵听,叮叮叮…叮叮叮…讨价还价声中穿插着戒指敲打菜油瓶的”吆喝”声。

马墨娜捡起西红柿装进小口袋。

卖菜老太手指数了数,四个,400西非法郎。

我心算一下将近5块钱人民币,在这个干旱少雨农作物难以生长的地区,蔬菜价格确实比较贵。

“这种鱼叫chechar,那种叫yeye。”马墨娜捏起一块鱼干,递给我闻。

一股冲鼻腥臭味,我把身体赶紧往后挪,脑袋触电般地向回缩。

这座以捕捞为业的海边都市,鱼种繁多,银白色,粉红色,青黑色的,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。

从菜市场拖着一大袋菜回到家,拿来菜篓,倒出蒜头,洋葱,青葱,干辣椒, 鱼干,牛肉,猴面包树叶粉…

切莱米,远看好似黄沙,手里搓搓,米粒就像粗沙,嘴里嚼嚼,干脆易碎。

摘菜

奈拜带叶,叶片椭圆,指甲盖大小,一根茎上五六片,做青酱用的主料。

据说,这种树叶,无论旱季还是雨季,都能生长,美国人管它叫never-die,用沃洛夫话讲是nebedaay。

马墨娜80多岁的母亲,布满老茧的双手拈起一把奈拜带叶,仙女散花般撒在盆里,我摘下嫩叶,扔掉根茎,将枯叶和烂叶,挑拣出去。

菜叶摘好,放入清水,洗洗搓搓,打捞上来,双手沾满了洗净的绿叶。

老母亲怀里抱着个比婴儿还大的葫芦盆,里面盛放切莱米,她倒入小袋儿猴面包树叶打成的粉末,边倒水,边翻铲,把米勾芡成一整块儿。

走到厨房小院儿里,马墨娜揭开炭火上的炖锅,菜汤翻滚,腾腾热气,扑面而来。

我尝了一口,味道甘苦的。

这家烧菜做饭的,都是女的,马墨娜的弟媳手握洋葱,横刀一切,洋葱丁雨点般地落入混着辣椒与大蒜的杵臼里。

厨房里传来嘭嘭嘭嘭的舂捣声。

一个大蒸笼,顿在汤锅上,铺上切莱米,淘米用的葫芦当锅盖,系围裙用的布条儿,塞在蒸笼与汤锅的缝隙之间,汤汁蒸发上来,切莱米充分吸收。

一下午的漫长等待,阳光攀过了房顶,静悄悄的院子里,马墨娜用簸箕来回煽火,炭火一齐睁亮了眼睛。

马墨娜引我去男人房间小憩一会儿,不知不觉,天已经黑了,大锅汤汁经过半天的焖煮也悄悄浓缩成了酱汁,马墨娜给我两个大碗,一个装青酱,另一个盛切莱米,让我带回去。

谷物蒸发出的酸味拌入浓稠略苦的青酱,我真吃不大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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