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斯林朋友请喝酒

撒哈拉人坐在地毯上喝酒吃饭

一包透明液体,一整块生猪肝,一盘凉拌番茄,几个穆斯林(除了我)围着矮桌,席地而坐。

萨尔是个渔夫,撒哈拉人,五十多岁了,还没有老婆孩子,前晚在海边跟他认识,今天他邀我去朋友家喝一杯。

其中有个法国侨民,在西撒哈拉当老师有二十多年。

他朋友,是名船员,把酒灌满小瓶,倒给我一杯。

淡紫色的烟夹杂着烤猪干的香味悄悄溜进客厅,酒精的醇香扑地一下钻进我的鼻腔。

“这酒拿什么酿造的?”

“无花果,这是撒哈拉威士忌。”

“在中国这叫’白酒’,大米、高粱、玉米都可以酿。”

我接着说:“酒里还可以泡人参、蛇或蝎子等滋补品。”

本想多介绍点中国人饮酒知识,但是,他们更愿意让我融入撒哈拉文化。

猪肝烤好端上桌。

我撕了一片生辣椒,抓一块烤猪肝,沾点盐和孜然粉。

“看你吃饭,觉得你都快成撒哈拉人了。” 朋友开玩笑。

“这一小袋酒要多少钱?”我问。

“50迪拉姆(人民币35块),白酒卖多少?”

“二锅头,7个迪拉姆就买得到!”

“这么便宜!” 他们用羡慕惊奇的眼光看着我。

他们的袋装酒虽然贵点儿,但味道还不错,喝下去没有那种粗糙涩嘴的感觉,估计有三十多度,对我这种不善饮酒的人来说还是挺烧头的,几杯下肚就躺地上睡着了。

半睡半醒间听见有人大声聊天儿,睁眼一看萨尔跟船员因一言不合,正大打出手,一个玻璃杯飞过来,差点砸到我,我唰地一下从地上蹦起来。

有人在劝架,隔在他俩中间,不知为何,萨尔对准拉架人的胳膊猛咬一口,我从后面一把将他抱住,拖出房间。

走的时候,他气愤地从窗口朝房里吐了口痰:“Nada hombre(你这混蛋)!”

第二天,朋友来家里看他,聊到昨天喝酒打架的事儿。

“萨尔真自由,一个人生活,喝喝酒,抽抽绿草。” 我觉得。

“而且我从来不作礼拜。”萨尔补充道。

这位虔诚的穆斯林朋友说:”酒精是不会给人自由的!”

“也许酒精本身不会,但他有做出选择的自由,喝酒或者不喝。”我争辩道。

今天是周末,萨尔又请了那位法国酒友来家中一叙,从下午到夜晚,他一喝醉,话就特多,每隔几分钟就“哇喔,哇喔,哇喔!”地大叫,闲的没事就敲房门找我聊天。

真心祈祷他俩今晚千万别动手,打起来的话,这次能遭误伤的,只有我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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